第五章 炼命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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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炎运转五藏剑意肺剑篇的奥义，体内的命数如同涓细的流水开始微起波澜，一种如同实质的气感正缓缓淬炼过姜炎的筋骨，就好像是在锻造一件神兵利器，一次次经过猛火的淬炼。


    姜炎可以感受到来自骨髓的融化热感，命数经过了千百个大小周天之后又化为漩涡凝聚在了肺叶。


    窒息感让姜炎深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濒死。


    许久之后，姜炎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吐了口气，灼热的气息在他身体猛地散开，让空气都为之扭曲。“这肺剑果然太难练了。”姜炎疼的全身冒着冷汗，手捂着肺部，现在还有一种将死感。


    难怪大玄王朝流行将手炼为武命，用内藏部位炼出的武命虽然会十分强大，可是内脏器官极为薄弱，在炼命途中会经过痛苦的磨练，一旦出了差错就是万劫不复。好在侍剑写的这本《五藏剑意》堪称强悍绝伦，虽然姜炎在炼命中也是痛不欲生，但是身上的命数并不会出现任何波动，就好像是上苍所护佑，命数都是循序渐进在一点点的淬炼他的身体。


    这一炼就用了整整一天。


    长时间炼命对身体负荷很大，大玄王朝的命者都会聪明的适时让身体冷却一下。


    “这五藏剑意的命感很强，只是炼起来实在太慢了，四个月黄龙会武怕是来不及练出武命了。”越是强大的天命武学练起来也就越困难，姜炎明显能感觉出侍剑写的这本五藏剑意强的出乎想象，整整一天，他的修为并没有进展多少。


    粗略估计也只是在布衣初期，姜炎炼命虽然才十四岁有些晚，但是在大部分百姓眼中已经算是很快了，十四岁炼命的话一天之后脱离到达布衣初期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仅仅布衣初期阶段让姜炎有些沮丧。


    姜炎很快调整了心态，能有这样的天命武学已经算是幸运了，虽然来不及在黄龙会武大展身手，但是只要坚持下去，未必不能跃入地仙境界。


    正想着，侍剑拉了拉他的衣角。


    小萝莉眨了眨海蓝的眼睛，每次看着她的眼瞳，姜炎都有一种被深陷下去的错觉。


    “又饿了？”


    侍剑点点头，姜炎已经炼命一整天，小萝莉都快饿的想去吃草席了。


    姜炎下了两碗阳春面。


    侍剑吃东西的姿态很优雅，一双小手拿着筷子不紧不慢挑着面条，抿着小口，看得出来受到过极好的教育。“侍剑，你自己有炼命吗？”姜炎好奇的问道，能写出五藏剑意这种神奇的天命武学，侍剑从小也应该有强大的武命才是。


    侍剑摇摇头，对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吹了几下，再放到嘴里，小萝莉表情有点委屈，两眼泛着泪光，显然被烫了。


    姜炎忍不住笑了笑，“我来帮你吹冷吧。”炼命之后，姜炎的肺活量比常人高出不少，吹了几口面条便冷却了许多，然后再喂给她。小侍剑乖巧的张开口，这样来回中，小萝莉吃的异常满足，看着她满足的表情，姜炎心底也高兴，不过姜炎并不满足于此。


    在炎黄唯有炼命才能真正在这个世界立足，侍剑眼下正是练就武命的最佳年龄，姜炎寻思着也该让侍剑成为命者，日后也有能力保护自己。


    入夜后。


    姜炎抱着侍剑到床上睡觉，自己然后来到庭院一角再次练起‘正气长舒’。虽说已经成功炼化了武命，但姜炎也敏感发现这本正气长舒记载的内容言之凿凿，如果能真的练出来也是大有益处。


    姜炎看了看月色，在其中对应时辰的方位坐下，进入了冥想状态。


    暗夜深沉，姜炎按照书上的口诀先是脑海中构思庭院的景象，接着再让思维一点点扩散出去，想象着一草一木，一树一花，只是和昨晚一样，有些昏昏欲睡，姜炎这一次开始运转身上的命，灼热的命力融于思维，接着姜炎惊喜发现他的五感陷入了极其的寂静中，微弱的雪落声竟然无比清晰进入了耳里，姜炎心头一跳，这不正是浩然正气所说的‘万物皆静，神魂聆听’。


    这念头刚一闪过。


    脑海中寂静感顿时破碎，姜炎睁开眼，顿时寒风凛冽，一阵哆嗦。


    看来练这浩然正气必须心无旁骛啊。


    姜炎深吸了口气，再一次进入冥想状态。许久之后，这才重新进入了寂静的状态，姜炎不再去想其他事情，开始按照正气长书卷上所写在寂静中慢慢念起正气诀“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七天七夜，姜炎都是忘寝废食的在修炼。


    清晨炼命，强大武艺。


    入夜锻魂，强化魂念。


    大玄王朝怕也找不出像他这样的了。


    天命的修炼依然进展缓慢，不过总算是进入了布衣中期。倒是正气诀有了突破性进展，在第七天晚上，姜炎终于是把心境沉淀到了极致，有那么一刻，姜炎即使是冥想状态都能感受到整个屋子周围的风吹草动，一切尽收眼底，奇妙之极。


    侍剑这几天都在读被姜炎说书撰写的蓝本《水浒传》《三国演义》《聊斋》这些，书中奇异，精彩绝伦的故事也是让小萝莉发出惊叹。


    “该去茶楼看看了。”姜炎听到小萝莉的惊叹声，想起说书还没完成。“侍剑，我们洗个澡，然后我带你去见个人。”姜炎招呼了下侍剑，熟练的带着小萝莉去浴室。


    走出屋子，黄龙街上异常的冷清，平日了操练的人可是很多的，和姜炎年龄相近的那些少年也不见了，姜炎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于是在出黄龙街口时对两名守卫的士兵打听了一番，才得知张角大军已经逼近了天都，千骑的子女都自告奋勇进入军中参战去了。


    战斗是磨练武命的最快途径，哪会像自己这样无聊。想到这，姜炎无奈苦笑，对两位侍卫感谢一番。


    侍卫点点头。


    等到姜炎走远，老侍卫才说：“你刚才完全没有必要理会那废物。”


    侍卫乙奇怪道：“为何？他不是住在黄龙街的吗？值得我们尊敬。”


    “你才来守卫自然不知道，那小子是黄龙街的耻辱。他的父亲已经战死，自己又没能炼出武命，赖着那块大宅子不肯走。当初他老娘求他离开，这小子都不肯走。真是不孝！！”


    “还有这等事情？”侍卫乙大愕。


    “嘿嘿，这事在黄龙街可是很有名，当年他才五岁，面对众人围攻竟然面不改色，完全不逊气势，倒是把其他家小子都吓哭了。这等不孝的大事，黄龙街上可没人看得起他。”


    “小小年纪有这样胆色不是很厉害吗？都差不多能和我们的长公主相提并论了。”年轻侍卫惊讶的道。


    “哈哈，以前我也这么想，不过去年黄龙会武，大家都很期待此子表现。结果被同龄揍的半死不活，要不是当初来看会武的幽州刺史千金看他可怜，说不定现在已经残废了。”老侍卫回忆往事，又是同情又是鄙视。“因为这件事，大家都看出这小子命就是如此，改变不了了。今年是没人能救他了。”


    年轻侍卫恍然，看着姜炎倒很同情。


    才十四岁就经历了这么多打击，实在无法想象。“那女童又是谁？倒是很漂亮呢。”


    老侍卫摇摇头，厌恶道：“大概是利用黄龙街的名字骗来的无知小女吧。这种不孝之人做出这种不耻之事也不奇怪。”


    “真想不到千骑街还有这样败类，今年黄龙会武可要好好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