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死之前 谁人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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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凌晨12点左右，华夏最知名的高等学府华夏中央大学内，整个校园进入了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


    在校园西北角，有一幢28层高的白色大楼，这是华中大医学院的实验楼。此时整栋大楼都陷入了寂静，只有几间窗户里还有灯光透出。在18楼的一间房内，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青年正手拿一根装满了红色液体的试管，拉开房门准备走出去。


    “不许动！”刚刚拉开房门，青年便吓了一大跳，只见一位身穿黑色运动服，头上罩着黑色丝袜的大汉正堵在门前，手上还举着一把黑洞洞的手枪。


    青年下意识地举起双手，用平生最温柔的声音说道：“别开枪，有事好商量。”


    “进去！”黑衣大汉低喝了一声，为了显示他的强势，还抬腿在青年身上踢了一脚。


    青年一个趔趄，往房内倒退了几步，黑衣大汉却没有发觉，即使是挨了他的突然一脚，那根被青年握在右手上的试管，满满的红色液体竟然连晃都没晃一下……


    黑衣大汉跟着走进房间，双手仍然举着手枪，只是右腿灵活的往后一踹，把房门给顺势带上。这份力道不轻不重，恰恰让房门自然关上，显然他的腿上功夫绝非常人能比。


    “你这里有没有三乙胺硝亚？”


    青年被踹得连退了几步，直到伸手扶在靠墙的一张长桌上，这才稳住了身子。他顺手把试管插进桌上的木格架内后，便直起身子诧异问道：“朋友，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这里是生殖遗传研究室。”


    虽然黑衣大汉的脸上套着几层黑丝袜，让人看不清他的具体长相，但青年能够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十分狂燥。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不管你是干什么的，总之我需要三乙胺硝亚，你明白？”为了增强语气，黑衣大汉挥舞着手上的手枪。颇有一言不合，便要立刻开枪的架式。


    “ok！”青年赶紧又举起双手，开口劝道：“冷静，冷静。”


    “冷静个屁！”黑衣大汉实在是忍无可忍，又冲上前，狠狠踹出一脚。


    “哎哟！”青年这回干脆俐落的倒飞出去，一屁股摔倒在地，接着伸手按在腰间，嘴里哎哟叫唤起来。黑衣大汉目露凶光，几步抢到青年面前，俯下身子低喝道：“你.他妈给老子闭嘴！信不信我立马把你给崩了。”


    “不要！”青年的眼中流露出恐惧和哀求的神色，那模样活脱脱象是遇到了恶狼的小绵羊。


    “赶紧给我找三乙胺硝亚。”黑衣大汉懒得再说，便又把手枪挥舞了一下。


    虽然他的动作并不大，但青年的眼睛却猛地一眯。他手腕上系的是？如意结。


    大汉没有注意到，随着他的双手挥动，系在他右腕上的一根红绳结引起了青年的注意。绳子只是一根普通的红绳，但那个如意结却是形状怪异，完全不同于目前流行的各种结法。只瞄了一眼，青年便能确定，这个如意结是由他亲手系成。


    于是青年闭上眼，马上便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力量自如意结中传了出来，好纯正的信仰之力，这是……


    心中有了计较后，青年面有难色地道：“朋友，那东西我这里真没有。”


    见黑衣大汉又有要发飙的架式，他便赶紧比了个停止的手势，同时急声道：“如果你只是想找一种无色无味的巨毒，那我给你推荐一种比三乙胺硝亚更好的东西。”


    黑衣大汉本来又要抬腿踹过去，听到这句话后，那条已经伸出一半的右腿，被他给硬生生收了回去。


    “哦，你确定？”


    青年猛点头，“我确定并且肯定。”


    “那还等什么？”黑衣大汉伸手揪住青年的衣领子，一下就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赶紧的！”


    在黑衣大汉的持枪威胁之下，青年就象是被苍鹰给盯上的狂奔兔子，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便从桌上摆着的十几种瓶瓶罐罐内，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各色液体，调了一小杯的透明无色液体。等他小心翼翼地把无色液体倒进一根试管内后，又把盖子合上，递给了黑衣大汉。


    “朋友，此物不但无色无味，而且毒性惊人，只需这一瓶，便是大象也能撂倒……最最神奇的是，此物残渣在人体内会自动分解，能够通过汗液和尿液排出体外，就算福尔摩斯复生，带着柯南齐至，也绝对查不出死者的真正死因。实乃寻仇滋事，杀人灭口之必备良药。”


    黑衣大汉狐疑地接过试管，颇有些不信地问道：“真有这么神奇？你可不要骗我！”


    “不敢，不敢。”青年赶紧连摆双手，作受惊鹌鹑状，“朋友，请放心，我绝对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那这东西该怎么用？”黑衣大汉压低了声音，凑前问道。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骗对方服下，但一定要注意用量。我建议可掺在矿泉水内，只是一次最好不要超过五滴。”


    “为什么？”


    青年苦笑一声，“我给你的这管毒药，要是全部拿给一个人喝下，那我保证半秒钟后他就挂了，毒药残渣根本来不及分解排出。但掺在矿泉水中就不同了，只需放五滴诱他服下，那在半个月后，他定会全身器官衰竭而死，而且医生绝对查不出任何病因……”


    说到这，青年递了一个‘你懂’的眼神过去。


    黑衣大汉自然不会傻到立刻便相信，毕竟他们两人非亲非故，青年替他想得如此周到，那真是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于是他狞笑一声道：“妈的！你当老子是傻b？若要老子相信你，除非你自己先喝一点。”


    说到这，黑衣大汉突然发难，伸手搂住青年的脖子用力一勒……


    青年大恐，一边奋力挣扎，一边苦苦求饶。


    “朋友，别杀我，我有办法证明……”


    黑衣大汉把枪顶在他的后脑勺上，嘴里厉声喝道：“什么办法？”


    “我这里有一条狗，我能证明给你看。”


    有一条狗？黑衣大汉吓了一跳，老子好歹也是精英特种兵出身，虽然不敢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这屁大的一间屋子里，竟然有一条活狗就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而我居然还没有察觉？


    “在哪？”想到这里，黑衣大汉不由紧张起来。


    顺着青年的手指，他才看到在靠窗的书桌下面，正倦缩着一条棕白相间的沙皮狗。那条狗身子不长，约有50－60厘米左右，皱巴巴的皮毛覆盖着全身……黑衣大汉受过严格训练，能够看出这条狗虽然一动不动，但身体却还有自然的呼吸反应，很明显，它已经酣然入睡了。


    “皮皮，皮皮……”见黑衣大汉松开了勒在他脖子上的粗壮手臂，青年顿时长出了一口气，他蹲下身子，对着沙皮狗轻声叫了起来。


    一连叫了几声，那条沙皮狗才睁开眼睛朝这边看了过来。只见这货的脑袋上，一团团皱巴巴的皮肤嘟拉着，看上去愁眉不展、无比忧郁、充满哀怨，活脱脱象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


    青年从白大褂的兜里掏出一根火腿肠，朝着沙皮狗晃了晃，哄道：“皮皮，吃宵夜不？”


    刚刚还睡眼惺忪的沙皮狗顿时两眼放光，直起身子抖了抖皱巴巴的皮毛后，它一步三摇跑到青年面前，用鼻子在火腿肠上顶了顶。青年面带笑容，把火腿肠放进嘴里用力一咬，等吐掉带着塑料的拉环后，便拨开塑料肠衣，把火腿肠扔进了沙皮狗的嘴里。


    沙皮狗满意地闭上眼睛，皱巴巴的嘴巴上下动了起来。而青年则朝大汉伸出手，低声道：“把试管给我。”


    黑衣大汉楞了一下，一边把试管递给青年，一边低声问道：“这是你养的宠物？你居然拿它做试验？”


    青年伸手接过试管，一边小心地把盖子拨开，一边苦笑着道：“大哥，它死总好过我死吧。”


    黑衣大汉顿时哑然，是啊，狗命是命，人命也是命。要想证明青年调配的确实是毒药，那他们这两条生命中，总得牺牲掉一条。若青年说的是真话，那自己也确实没有理由再下狠手。只是看到这条闭着眼睛，摆出一脸享受模样，正在大嚼火腿肠的沙皮狗，大汉的心中竟然隐隐一痛。


    要是甜甜看到这条狗，那她肯定会不顾一切地阻止我。


    这时青年已经拨掉盖子，用充满哀伤的眼神看着沙皮狗，“皮皮，吃完了喝饮料啊。”


    这条沙皮狗好象极通人性，听到青年的话后，它一边大口嚼着，一边点了点头皱巴巴的脑袋。虽然它的模样看起来还是无比忧郁，但黑衣大汉竟然好象感觉到了，它心中的欢快和愉悦之情。


    妈的！人类真是太阴险、太虚伪了！


    这一刻，黑衣大汉竟然有一种冲动，想一把抢过试管，塞进青年的嘴里。


    总算他还残存着一丝理智，纵使人类再狡猾虚伪，大家总还是同类，便是甜甜此时在这里，只怕也会选择牺牲狗狗，保全这名青年的性命。


    嚼完了火腿肠后，沙皮狗张开嘴，用永远愁眉不展的眼睛看了看青年，仿佛这是它在示意，‘来吧，我需要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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