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跟你们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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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测试？”吴瑞皱了皱眉，“你想怎么试？”


    何小曼冷哼了一声，“很简单，你不是吹嘘你的沙皮狗嗅觉灵敏嘛。那我们先让它闻一样东西，然后我把这件东**起来，如果它能找得到，那自然算你赢。”


    吴瑞双眼一亮，干脆利落地接话道：“好！不过也不用找什么东西了，我给你5分钟的时间，不管你藏在哪，我都会让皮皮把你给找出来。”


    “我？”何小曼伸手指了指挺翘的鼻子，俏脸上写满惊讶。


    “对！”吴瑞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警官，刚刚皮皮已经闻过你的味道了，你现在就可以随便藏起来。”


    “不限距离嘛？”何小曼微微扬着头，摆出一副挑衅的模样。


    吴瑞把手一摊，嘲笑道：“5分钟你能跑多远？”


    “好！”何小曼咬牙道：“别说我欺负你，以前在警校的时候，我可是拿过女子中长跑的两个冠军。”


    女子中长跑冠军？切！吴瑞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暗鄙视，就算你长了八条腿，就算你破了世界纪录，在皮皮面前，也不过就是一个渣！


    见两人跟小孩赌气一般定下了赌约，杨栋简直就哭笑不得，倒是刘志强对皮皮颇有信心，以前这货去他家玩的时候，不管吃的东**得有多隐蔽，它统统能够找出来。虽然不知道皮皮找人的水平究竟如何，但以此推断，这货真要找起人来，功力肯定也不会太弱。


    别看刚刚吴瑞的解释十分牵强，但刘志强却深信不疑，他的性格本就直爽，再加上吴瑞自从大一开始，就一直是他和赵明芝的学生，无论警察怎么说，他都不会把嫌犯和吴瑞给联系起来。


    “行了，我看根本用不着试，吴瑞的人品怎么样，我这个做老师的最有发言权，我建议你们警方还是把精力放到其他的线索上去。”


    见刘志强不分青红皂白的袒护吴瑞，何小曼直接就气得俏脸通红，可还不等她争辩，一名模样帅气，就是脸上长了几颗青春痘，破坏了整体美感的年轻警察急匆匆走了进来。


    “杨队，有线索了，刚刚市局指挥中心传来消息，宝马车的通行记录已经被锁定。”


    “哦。”杨栋顿时大喜，把手一伸。


    “记录呢？”


    警察把手上的文件夹递给他，同时介绍道：“我们有6个卡口的监控拍到了宝马车的信息，赵教授确实在车上，目前指挥中心已经拿到了嫌犯的照片，你看这张……”


    听到赵明芝确实在宝马车上，吴瑞和刘志强便凑了过去，何小曼赌气似地跺了跺脚，又朝懒洋洋趴在地上的皮皮狠狠瞪了一眼，接着她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赶紧凑了上前。


    没人注意到，趴在地上的皮皮伸出前爪，朝着何小曼比了一个中指……


    30多年前，在华夏政府的引导下，全国各地都如火如荼地开始了天网工程的建设。首先，政府的出发点是好的，在华夏这种人多、城市环境相对复杂的国度，它不但能够有效的维护社会治安、震慑犯罪份子，而且在案发后，警方可以迅速锁定犯罪嫌疑人。


    一个城市的监控系统，对警方破获恶性案件、挽回受害群众的财产损失，能够起到非常积极和重大的作用。但很可惜，华夏各级政府部门一向喜欢把正经念歪，工程建设中的各种猫腻暂且不说，就说建成之后的监控系统，也常常是问题层出不穷。象20多年前，轰动全国的盗车杀婴案，当地政府花几亿巨资兴建的监控系统，根本就是个摆设。


    当然，也不能完全鄙视某些部门水平低下，都是些脑满肠肥的蠢材霸占着位置。因为在抓拍老百姓违章的时候，他们的监控系统那真叫一个先进。以至于在很多年前交通执法最严的时代，一位私家车主要是一个月不收几张罚单，那都不好意思出门跟人打招呼……


    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古人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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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栋手上的照片非常清晰，能够看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赵明芝一脸平静，而驾车的青年，却连在医学院混了一辈子的刘志强也不认识。


    “查到这个家伙的来路了嘛？”


    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象京师这种重要的城市，智能城市已经初具雏形，警方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通过照片比对技术，迅速锁定嫌犯。这得益于华夏官方建立的庞大信息库，以及近年来日新月异的各种新技术。


    “目前还没有查到嫌犯的相关记录。不过杨队，你看看照片上的刘教授，她的脸色很平静，因此我严重怀疑，这根本就不是一起绑架案。”这位长着青春痘的年轻警察，正是张小强，在学府区刑侦支队，他可是出了名的小福尔摩斯，以至于同事们现在都不叫他小强，而是改称小福。


    杨栋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时，站在旁边的刘志强已经叫了起来。


    “这不可能，就算明芝认识他，她也绝对不会不打招呼就走了。”


    吴瑞也点了点头，“当时赵老师叫我们去她家吃宵夜，她不可能突然改变主意。另外我还想请问一下，我的师兄师姐呢？”


    张小强接过话头，指着杨栋手上的照片道：“指挥中心传来的照片共有20多张，是6个卡口拍摄下来的画面。在第一个卡口，对，就是在府前路上，我们可以看到后座有两名乘客，虽然看不清他们的面部表情，但很明显这是一男一女……”随着张小强的讲解，几人把照片摊到桌子上，认真看了起来。


    宝马车确实是沿着五环奔了高速，最后一个卡口的照片，正是在离京津高速不远的地方。


    线索逐渐明朗，宝马车载着杨明芝师生三人，从医学院出发，直奔京津高速而去。现在的问题主要有两个，一是王东阳去哪了？二是师生三人为什么不打电话通知家人。虽然后座上的两人情况如何，从照片上完全就看不出来。但很明显赵明芝的意识是清醒的，在所有的照片中，她都没有任何反抗失败或者是受惊害怕的表情……


    要不是刘志强的背景太过恐怖，杨栋简直就要喊同志们收队回家了。这他妈纯粹就是老太婆吃饱了没事干，在逗我们玩呢。


    “刘教授，您最近没跟杨教授吵架吧？”


    刘志强智商极高，情商却极低，听到杨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他一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而是一脸茫然地摇头道：“没有啊，怎么了？”


    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这大半夜的，把我们十多号人折腾到这里来，又是协调各方资源，又是现场仔细勘查，结果好嘛，失踪人屁事没有，倒是老子几天没睡好觉，现在心里特别不爽。


    在日益浮躁的华夏社会，人们丧失了信仰，彼此间失去了信任，变得你不理解我，我不理解你。在老百姓的眼里，警察都是吃了饭不干正经事的角色，而在警察看来，老百姓碰到一点小屁事，就恨不得无限放大。各种社会群体之间，隔阂重重，矛盾不断。就象是一个大型的火药桶，只要一丁点火星，便会马上爆炸……


    刘志强没听明白，但吴瑞却听明白了，于是他便摇头道：“杨队，以我对老师的了解，这件事情绝对不正常。”


    “哦，哪里不正常了？就因为她没有通知你们？那万一她是因为某些原因，所以想晚点再跟你们联系呢……”杨栋急着想撂担子，但何小曼和张小强却都不干了。


    “杨队，这件案子很复杂，首先那个黑衣蒙面人的身份，很值得追查下去。其次，王东阳到底怎么了？那滩血迹究竟是不是他的？我认为，这件案子还是有必要立案……”两个以前在工作中彼此不对付的年轻警察，居然在此刻罕见的发出了同一种声音。


    这下刘志强终于听明白了，感情这个警察头头是想要拔腿走人啊。不行，你们不帮我把老伴给找回来，那我就跟你们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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