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监军来了

3个月前 作者: 过河的阳光
    秋兰焦急的看着大夫给昏迷在床的琚儿把着脉。


    “大夫怎么样啦。没事啊?”


    大夫慢慢起身捻了捻胡须,满脸满面尽是惋惜无奈之色,一阵摇头叹道:“这位姑娘脉象微弱,重伤之后未得及时救治加之感染风寒,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姑娘,恕老夫无能。”


    秋兰一听当即心凉了个透底,慌乱地也顾不得礼节直接一把抓住大夫的手臂急晃道:“啊,不能啊,大夫你一定要想想。只要你能治好我姐姐。我一辈子感激你的大恩大德。”


    大夫虽十分理解秋兰的心情但仍是摇头。“老夫无能,还是请姑娘另请高明吧。”


    “你不是朔州第一名医吗,你怎么会治不好。”


    “姑娘还是请节哀啊,有些事情是。”


    “不!”


    秋兰身子一晃,眼中蹦出泪水,几乎快站不住了,悲愤地看着大夫转身离开,看着昏迷在床的脸色苍白的琚儿。她知道大夫所言无虚。但她不敢相信,一时间伤感之情从心中涌起,虽说自己也可谓是琚儿姐姐的情敌,但自从结义之后自己反而与琚儿姐姐毫无间隙,如亲姐妹一般,琚儿姐姐的淳朴随和也让自己感到亲切不已,她也不敢想象自己失去这位挚友的事情。


    “云云。”琚儿一阵微弱的呼喊,


    秋兰一听赶紧上前握住了琚儿的手急道:“琚儿姐姐,你说什么。”


    “云云。”又一声有气无力若有若无的呼喊,一时间秋兰感到了其中散发着无比的相思哀愁。


    秋兰闭眼紧握琚儿右手一阵痛惜道:“云云?沈大哥,对我对不起沈大哥,我辜负了你的重托,对不起姐姐,我没能照顾好你。”


    **


    在松柏密布的的遍布灌木的山间行营前。


    “怎么了。”沈云半坐在青色山石上疑惑的看着眼前正身站立但又低头默然的何望之。


    似乎何望之也有些难以开口,怔立良久后终于缓缓道:“嗯,就是现飞狐岭久攻不下,总兵大人的意思是现在要调清水城守军去夺回飞狐岭。”


    “飞狐岭?”沈云一怔。“你说什么?调我们去?”沈云一个拧眉,接着看了看站在身旁同样错愕的振海。


    振海听了也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何大人你会不会听错了,你是说抽调我们。?”


    何望之痛苦的点了点头。“嗯。”


    “啊。”


    一时间振海还微微强笑道:“呵呵,何大人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我军不是要休整数月吗?”


    “没有。”简洁地低头答道。


    “啊!这。”振海脸上强笑顿时化为了白纸,有些哭笑不得道:“这怎么能这样啊,大人,众所周知我们清水城守军血战多日,伤亡惨重,六千将士现在仅又一千余伤兵撤回。士卒们更是个个都都期望能快点回家,怎么现在又调我们上了,再说这朔州兵马可不止两万啊。望之!”。


    “哎。”何望之又是一阵闭目长叹。虽是无语但已经暗示命令无法改变了。


    黯然氛围之下,沈云抬眼看了看神色隐出困窘的何望之思索须臾道:“那大人准备给我们补充多少人?”


    “嗯,一个百户的兵力。(..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个百户的兵力。不会吧?”沈云皱眉道,振海更是有些难以置信,两人惊诧又愕然的对视一番。怎么会?


    这下子连沈云也忍不住心中激愤了,大声道“我说何大人!飞狐岭,敌军守军可至少有八百啊,两番攻打都失败了,敌军伤亡甚少,现在应当静候援军抵达在一股气拿下,怎么现在就让我们贸然上啊?大人是不是糊涂啊?”


    说到这何望之低头默然不语。看着这情形沈云一时心中有些埋怨这个木瓜了。说话啊,可让何望之说什么那?


    振海也不平道:“对啊,现在蒙兵依险据守,火炮辅助,现在仅靠一千余兵力这也有些太为难吧?至少要两千人马吧?”


    何望之仍是不语。


    “何大人!”


    振海直接起身愤然质问,意思是要他解释啊!但何望之似乎是就是专门准备静候他们的呵斥发泄的,不发一言。默然不语。


    沈云看了则静静的镇定下来开口点破道:“李大人是想让我们消耗一下敌军好让后援部队在乘势拿下吗?”


    “啊?”


    这话像一根银针般猛地扎到了何望之脸庞,不由抬头一个对视。


    振海听了淡淡的一个狂笑道:“哈哈,合着大人想让我们跟敌军耗一耗在一举拿下飞狐岭啊。”


    何望之终于开口了:“应该是这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军令如山倒,如果飞狐岭夺不会来,受苦的只会是三晋百姓。这也是一种战术,沈兄弟请为大局着想啊。”当真字字如金。让人难以反驳。


    “可这,也不能总派我们上吧!”振海一阵不平地道。


    沈云则是一阵摇头叹息:“这,这,哎,大人怎能如此。”


    “大人说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刚好你们的驻地最近,就在坚持一下啊。”


    “那要我的弟兄们去送死吗?”


    “军令如山。违抗军令下场更不好。”何望之又是一个简短回答。登时让俩人心中又一阵烈火般的愤懑。


    **


    “眼下我军应当时刻戒备,三鸣谷的守军要时刻注意蒙军的增援动向。再抽调一个千总兵力从青浦隘北上。啊,现在等于是出漏洞了,必须堵上?”李文虎望着众人一阵愤然又又一阵愁闷的。眼下究竟该怎么应对啊?


    在座的褚千户连连点头头:“嗯,若是今日不能拿下飞狐岭只怕就连整个大同的部署都要打乱了。此次非同小可啊。”说到这众人心中一冷,若是难以收拾在座诸位只怕都逃不了责任了。


    褚千户道:“大人,那眼下我们朔州方面所临蒙军大约兵力多少啊?”


    李文虎估摸了一下道:“嗯,就现在的情形看来应该在。”


    正在这时一个亲兵快步进帐了。“报。”


    李文虎转头道“说。”


    那个亲兵抱拳低头道:“总兵大人,帐外有人求见。”


    “谁啊!”


    “听说是京城来的。不过看官服应该五品以上。”


    “京城!”李文虎心里顿时一奇。


    “什么品阶的?”


    “五品以上。”亲兵也有些拿不准不敬因为他也看不太懂对方的品阶。


    “那快让他进来。”


    “是。”


    李文虎皱眉自语道:“京师?嗯,不会是上司派来责难自己的吧。”一时间众将们也是这般想齐齐的看着帐门了,微微提着心等待着那人进账了。


    千呼万唤始出来,一阵惊疑的观望后,终于一个身形较为消瘦的红衣中年军官大步走了进来。李文虎抬眼细细一看那绯色官袍,花犀腰带,中间还绣着一只锦鸡,二品啊?在看那人气度傲然,神色冷峻心中嘀咕开始道::“啊,八成是巡抚监军?真真来了个老虎啊。”


    当即十二分客套地问道:“啊,请问大人是。”


    那来人直接豁然亮出黄铜牌子朗声答道:“本官是山西巡抚兵部侍郎毕远山奉命圣旨特来此监军。”


    李文虎听了赶忙起身抱拳道:“哦,原来是毕大人,下官朔州总兵李文虎?”


    照理说总兵与巡抚都是二品平级啊,可无奈对方是监军啊,自然这回比他大,自然要谦恭一些了。


    对方似乎也蛮配合他那恭顺样的一阵居高临下不冷不热的道:“嗯,好现在今日前线战局如何,飞狐岭如何。”


    喝,当真来个下马威啊。


    李文虎听得是汗水涔涔而下。嗫嚅:“目前飞狐岭还未夺回,鞑子重兵驻守,而且我军历经多次血战已经疲惫。”


    毕远山冷冷:“我不是来听借口的。”


    “是,是大人。”


    当即又深沉训明道:“此次飞狐岭战局总关全局,昨日我已于半日前得报,蒙兵在宣化动向不明大又移师向西之意。若是飞狐岭久攻不下,只怕别说是你,只怕连老夫的顶上乌纱都难保了。你明白吗。”


    “是是是,大人。”


    这番被训斥当真也窝囊之极,但的确就在这三言两语之间巡抚已经在众将之间树立了绝对权威。虽说心里不服的也不少。


    毕远山微微藐视的看着低头恭顺的李文虎道:“我此来不过是为了前线之事,还又一事必须处理。李大人!”


    话语说的不冷不热,到似来审问犯人一般看着他,李文虎听得心里一时不禁咯噔一下:“啊,这怎么回事这腔调,难道是来抓我的,不会吧,我克扣军饷的事被他发现了。”


    想到这全身一阵畏缩,咽了口口水,颤颤道:“啊,请问大人是什么事啊?”


    毕远山故意神色木然道:“嗯,好,本官来此也是特地要抓捕一个犯人的。”


    “犯犯人。”说到这李文虎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了。他胆子本来不大。


    但接着只听毕远山接着道:“现在要您立即将其麾下的清水城把总沈云拿下。”一下子把自个扶起来了。


    “啊?”


    李文虎猛地抬起头看着毕远山不禁微微诧然张大嘴道:“啊,大人。你是说拿下谁?”


    “是清水城把总沈云。”毕远山又强调了一番。山西方言繁杂一时不易听清。


    “沈云?清水城的沈云。”“没错?”


    “那个年轻的沈云。”


    “对!


    “这这。”听到这李文虎不禁一阵愕然,又侧目看着其他神色惊诧的将领,心道:“咦,这不是找我啊,是找那个清水城的沈云,这清水城还有其他沈云吗,哎,奇了怪了,这小子又得罪什么人了?怎么这会子连监军都要找他。”


    毕远山看着错愕的李文虎他解释道:“太原监军得到密报说清水城把总沈云假冒锦衣卫私劫法场,并且还带走了当时将要处决的犯人大同总兵李庆之。要我迅速将他绑缚太原,明正典刑。”


    “假冒锦衣卫?还劫法场?”李文虎更是惊讶了。沈云那个稳重欢实的小伙子敢胆大到去假冒锦衣卫?


    “现在那个清水城把总沈云现在在哪啊,快,立即将他给我召来。”说着毕远山凌厉的目光已经开始向众将一一扫去,寻找目标了。众将听了也是一阵窃窃私语,小声议论,好像有的觉得是无稽之谈吧,多半是同名人吧,或是奸人诬陷,有的则觉得或许是年少不更事,难免又乱闯祸,看来这个沈云是捅娄子了。


    李文虎一时为难道:“啊,这个毕大人啊,现在可能有些问题啊,这个沈把总他啊。额,他现在。”


    “嗯?他怎么了。跑了吗?”


    “哦,没有,就是当时形势不行啊,我刚刚将沈云派往去争夺飞狐岭了。”


    毕远山听了微微皱眉:“正在前线?”这下就有些棘手了。人在前线要召来只怕有些困难了。


    “是啊。”


    何望之也赶忙上前道:“对啊,大人,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且这个沈云也颇统军才能,再者飞狐岭一战事关重大,现在也只有设法等他打完这仗才行啊。切不可因小失大啊。”心道:“看来沈云这边出了状况得设法替他稳住啊。”


    身旁的那个董千户听了这一脸奸笑却起身反驳道:“不过何大人,现在就临阵换可以将将他调来。到时在审理定夺就是了。”


    “不行。”


    何望之直接大声反驳。声音直接压过对方几乎屋顶都要掀开了。“你在开玩笑嘛,军情大事怎可如草率。临战换将更是忌讳,你能负责吗?”这般大声更是为了震彻人心。


    毕远山听了果然不由三思,踌躇一会探问道:“那现在把他召来不行吗。”


    说到这李文虎也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啊这个吗。”其实他也有不把沈云召来的意思,虽说他对沈云久不进军甚是愤慨,但此时他倒有一种有同伴的羊的感觉,现在设法把众人的注意力放在沈云身上那自己也就更安全一些,谁晓得这个毕远山会不会对付自己那。


    何望之一看赶忙又抢先道:“这不行,现在飞狐岭战局万分要紧,若有差池遭难的就是三晋百姓到时我们可担待不起啊。如果飞狐岭一战失礼只怕鞑子就可长驱而入直逼太原,横行三晋了,大人事关重大,还望你三思,最好打完后在议不迟。”心道:“不说严重些你怎么罢手,估计你个监军也不敢背负战败的责任的。”


    说到这的确毕远山一阵踌躇了,原来事情这么要紧,原本想得令找到沈云后就设法查出李庆之下落,在绑缚带往太原,但没想却遇到这种情况。是否在从长计议?那个事关重大,你能负责吗?这句话倒想醒酒针般震彻,他的确不敢担待起。


    一旁的董参将看来似乎还有些不肯不放弃冷笑道:“哈哈,临阵换将,我看早该换他了,现在那个沈云不是裹足不前吗,他分明毫无战意。畏敌如虎!在这样下去只怕整个朔州军都要败在他手中!”心道:“哼,纵使你不立即捉拿沈云,怎么说也要给你留个糟糕印象。”


    “哦?”这的确影响到了毕远山。


    何望之淡淡一笑:“哈哈,董大人在胡诌乱扯些什么,现在沈把总正在等待战机,并非畏战,前不久沈大人鏖战清水城时董大人在哪啊,难道难道董大人可以打好这一仗吗?飞狐岭失守不是你董大人的责任吗?你还有脸说别人畏敌如虎!”


    “你!”这番言语董参将顿时下不了台了。


    在座的锦衣卫张轩亭则静静的看这这一幕微微暗笑了:“哦,呵呵,新鲜事啊,沈云?怎么又是这个沈云?楚云天倒是收了个有趣的徒弟,我真是很好奇他啊。假冒锦衣卫?劫法场?当真大闹天宫啊。”


    **


    在肃然冷清的裕王府内。


    陆炳看着手中的信纸弹了弹道:“假冒锦衣卫,劫法场?呵呵,又是这个沈云。怎么这小子那么会折腾啊。”


    并作一旁的裕王听了则凝眉深思道:“那陆大人怎么看这件事。”


    陆炳想了一下微笑反问:“那殿下又是怎么看这个沈云的。”


    裕王道:“侠义心肠,心胸坦荡。正人君子,我信得过他。”


    陆炳听了也点头赞同:“嗯,看来殿下十分了解这个沈云啊。”


    裕王感触道:“嗯,那是自然,他也是我少有的知心朋友。难得的朋友。”君王最缺少的就是一位知心朋友吧。


    “那殿下的意思是其中可能有问题吗。”


    裕王想了想不可置否地道:“对。”


    陆炳展颜一笑:“哈哈,卑职和殿下想得差不多,其实数月前卑职就接到大同密报说大同总兵李庆之案子似乎其中颇有蹊跷。看来是这小子近水楼台先发现了其中秘密啊。”


    “冤情?”


    陆炳解释道:“嗯,那似乎和仇鸾旧部有关联,太原大同那算是他们的地盘,是以我觉得其中有猫腻。但也不好查清,那看来这次必须趁机将这件事搞清楚了。不过。”


    “不过什么。”


    陆炳忧虑道:“殿下应该知晓半月前兵部侍郎毕远山前往山西任山西巡抚监军了。”


    “哦。这我知道。”裕王微微沉思:“陆大人是担心毕大人被小人利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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