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澄清事实
3个月前 作者: 过河的阳光
振海道:“大人,当日沈云沈把总并非是无故劫法场,沈把总是以锦衣卫千户的身份去要求朔州知府暂缓行刑的!”
“暂缓行刑?”巡抚一惊,主要是他提到了锦衣卫千户,那此时必须慎重一些。
董千总一听则道:“大人他是假冒的。沈云根本就不是什么锦衣卫,也没听清水城的人说过这个沈云是什么锦衣卫的。”
“假冒的?”巡抚听了接着又是一副拷问的眼神逼着振海显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不,大人,沈云沈把总的确是锦衣卫千户,而且当时我们也正是亮出身份说已找到线索要求要求再审的。只是当时东厂魏斗却指鹿为马反诬我们为假冒的!”
“哦?”
董千户笑道:“呵呵,什么有这等事?可有什么证据吗?有腰牌。”他知沈云与振海都没有证物了,是以这般有恃无恐让振海慢慢说完。
但只听接着振海不为人察觉的意思冷笑接着慢条斯理地禀道:“大人,腰牌被搜走了。”
“什么?哈哈,大人这小子在耍我们那?”董千户当即转身道:“大人此时无需多问了请求立即将沈云缚来就审。”
李文虎听了也一阵迷糊但也犹豫地开口了:“啊,给我来人呐。把方振海给我。”眼下他也是没兴趣继续听了,就想快点给监军一个交代了。
“慢!”一声呵斥,顿时让众人怔住了。
“这我可以作证!”
“嗯?”
李文虎侧目一望只见,那个一言不发的宣化千户张轩亭起身了,张轩亭上前笑道:“大人,此事,我可以作证,我就是锦衣卫!”
“哦,什么。你是锦衣卫!”巡抚一惊。
众人愕然。
张轩亭一笑猛然亮出腰牌给众人看:“在下就是锦衣卫千户张轩亭,奉陆炳陆大人之命来此监察朔州军务!毕大人!下官看过沈云的腰牌了,没错他的确是锦衣卫千户,千真万确!一年前效命于锦衣卫千户楚云天麾下,至朔州时被指挥使陆大人提拔为千户!陆大人亲口告知!”
“哦,这。”众人一阵惊异,原想看着叛徒就地正法,没想事情竟然陡然转变了。
“啊,这。”巡抚心道:“这个沈云真是锦衣卫,这么说是是有人陷害了?”但还是稳妥一些好,急忙道:“快将腰牌拿来。”
张轩亭双手将腰牌递上。巡抚拿起扶在手中细细观摩了一番看着那镀金大字,不由慢慢瞪大了眼:“哦,这,这,这腰牌是真的,那如此一来当日却是沈云阻止的行刑吗?”
说着同时开始看了看台下神色已经慌乱了的董千户显然是对他之前所言有些怀疑了。因为之前沈云劫囚的事情全是由这个董千户汇报的。
其实之前他听振海所言也微微疑虑,也显然嗅到了东厂参与其中加之人证物证俱在是以思肘顾忌一番后不愿多问。但这下子锦衣卫也进来了必须重新估量了。
“啊,这个。”董千户迎着质问的话语一阵畏缩,抬头又迎上了众人凌厉目光,不由心中直叫苦了:“坏了,这是怎么回事,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没想到这竟然还真有个锦衣卫千户,那难道说劫法场的不是这个沈云吗。”
看形势转变振海微微一笑道:“对啊,巡抚大人,可对方为什么说我们假冒锦衣卫啊。也就是说是有人掩盖事实,颠倒是非啊。李大人的案子必有蹊跷!”
听到这巡抚一阵默然,开始估量一番。心道:“这下子等于介入东厂和锦衣卫的纷争了,这下如何是好,明哲保身,还是就事论事?”
李文虎看到形势转变也是一阵惶急,他哪知道巡抚这会子再想什么,董志是自己的下属还道巡抚要责难自己一番,是以立即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对董志道:“董志!你快快讲来,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
董千总咽了口口水看了看众人凌厉的目光看了看振海得意的神色,一咬牙又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道:“哦,对,当时或是魏斗看错了,不过振海你们当时既是请求押后再审,那么,李大人案情可有眉目了吗!”一副振文口气。言语间随口一句或是魏斗看错了,举重若轻,更是彻底把责任推到了魏斗身上来个以攻为守。
心道:“现在看来不能一次解决沈云他们不过或可设法干掉李庆之了。如果他们没有查明案子起李庆之还是难以脱身的。“
但接着只听振海笑道。“证物,哈哈,我已经得到消息获得证物在山西大同。”
“山西大同?”
“哦,怎么回事?”
董千户当即道:“大人,虽说沈云确实锦衣卫但现在也无法证明李庆之无罪。那这样沈云也脱不了干系的。”
巡抚道:“方振海那你说的证据是什么。”
振海禀道:“大人那证据就是有关朔州军饷的账簿,只是那账簿已经被人抢走了。”
“被抢走了!”
董千户笑道:“哈哈,那你怎么证明李庆之无罪。”
振海笑着解释道:“哈哈,当日朔州扈大人也见到了刺客。是一伙强人公然闯入了。夺走了账簿,这是扈大人亲自写的陈明信!”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信纸。
“那证据被人抢走了?”
听到这被绑住的李庆之不禁看了看何望之心道:“难道是他出卖了我?”
“啊,哈哈哈。”
振海突然发出一阵阵狂笑。
“方振海你笑什么。”李文虎惑然问道。
“哈哈,大人这样的证据其实我已经拿到啦。”
“什么。”巡抚看了看扈大人的陈明信道:“这信上不是说?”
振海笑道:“哈哈,大人信上是说账簿被一伙强人夺走了,只是上次被抢走的是假证据!”
“啊,假证据?假证据?”
董千户听了不由脸色大变,心道:“什么假的?”
振海笑道:“大人,而且假证据上已经涂了锦衣卫特制秘药,只要用手碰触过手上便在一个时辰后就会双手发黑。三日后便会毒气攻心而死。”
“哦?”
众将一听这都不禁将目光转向了董千户,董千户赶忙看了看双手。“啊。”
果然只见自己双手的确如摸了黑炭一般乌黑了。想到会毒发身亡,不由浑身发颤几乎要跪倒了。
众人看着董千户那几乎就要委顿倒地的态势,便当即了然了。原来是他在背后搞鬼!
看到得胜已成定局了,振海笑吟吟地拿出了账簿:“就是这个。监军大人请过目。其中详细写着账簿整个流程,期间包括这位的董大人也是。监军大人现在明白了吗。”
巡抚看了看账簿,扑通那个董千户终于倒下了。
巡抚冷冷道:“哼,颠倒是非,陷害忠良,来人呐给我压下去,革去官职。押往京师发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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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海笑着走出了营门,这次倒不同于进帐时的心情了,一时神色轻快步伐稳重,而刚刚解开了束缚的李庆之揉揉肩膀披头散发的干笑道:“哈哈,我的天简直像梦一样,着不敢相信,刚刚可把我吓死了。”
振海笑道:“哈哈,李大人是忠良之臣怎么会那么容易死那。自有福泽庇佑。”
“哈哈,真是多谢小兄弟再次出手相救啊。”
“不光是我还有沈把总,还有这位张千户。”说着振海指了指身后走出的张轩亭。
李庆之转身谢道:“真是多谢大人了。”
“举手之劳,义之所在。在下本身就是锦衣卫也只是说出事实罢了。”
“你是振海吧。”
“嗯。”振海转身一看一个深作浅黄军服的驿卒小步跑到身前。
“是的,请问又什么事啊。”
那驿卒道:“大人,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朔州城的驿员。”
“驿员?”振海转眸一想恍然道:“哦,是你啊,什么事啊。”
小驿卒道:“哦,是这样的朔州的陈小旗,托我带来一封急信,说是要交给清水城的沈把总的。”
振海皱眉道:“沈把总?急信?”微微思索心道:“难道是秋兰?”
“具体是怎么会事啊。”
“哦,这个小的也不太清楚,就是好像是说沈把总的爱人重病危机,现在生死垂危了。”
“啊。”听到这振海惊诧万分。李庆之与张轩亭也是一阵诧然。振海颤声道:“这,这,是真的吗?”
小驿卒也颇为伤感道:“这,我也不知道,不过当时陈姑娘当时哭的眼睛肿的跟樱桃样,说刘姑娘快死了。说让沈大哥赶快回来见最后一面。”
振海一阵心神震荡,苍凉凄婉。与之前心情当真一个天上一个地上,落差太大,没想到欢喜之后竟是这样一个伤痛消息。
喃喃道:“这怎么会,怎么会,几天前刘姑娘还好好地,沈云那家伙还那么高兴,说回去就娶她,这才几天。这,这。”说的黯然抽噎自己几乎也要落泪了。
驿卒也颇为感触,抱拳道:“大人,这是信。小人告辞了。”说着,将手中信递给了振海便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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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轻摇的,飞狐岭山下沈云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似得激动地奔向山坡。站在一块大青石上迎着山风一阵张臂。
站在随风摇摆锦旗下的振海他们看了不禁小声道:“他怎么啦。难道是?”
沈云跑到东边一阵晃悠,又跑到西侧一阵挥手。就像打了兴奋剂一般活力十足。脸上渐渐绽放出激切的笑容回身对着他们喊道:“哈哈,太好了,太好了,风向!风向变了来了。”
“风向?”果然!振海与周兴一个对视也感受了一下山风。再看看身旁飘荡的树木,心中喜不自胜了:“对,没错!风向变了!”
周兴直接张着两个胳膊一蹦:“啊,真的耶,是的是东南风,风向变了。”
振海伸手看着翻转的手掌感慨笑道:“哈哈,太好了,真是天佑大明。这仗赢定了。沈云!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军中诸葛啊,你说风向改变,风向还真的变了。”
沈云这眼中带着点点泪水了,激动笑道:“哈哈,人皆可以为尧舜!人皆可以为尧舜!现在就看火绳枪,和火龙出水了。对了现在火龙出水怎么样啦。能改为双节的吗。”
振海笑道:“嗯,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消息的,前两个失败了。嗯,不过第三个嘛,成功了!”
“哦,真的?”也就是说火龙出水改成双节的了!
周兴一听更是兴奋了:“哈哈,太好了,诸事顺利,看来今天一定能拿下飞狐岭了。”
兴奋之余沈云还是问道:“好,大约多久可以准备好。”
振海估摸道:“嗯,很快。二十个火龙出水的话,大约不到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沈云看了看山风,心道:“对,一个时辰应该可以。”
振海庆幸道:“其实开始我也有些不太相信,但这些工匠还真不愧是京师火器司来的一盏茶的时间就弄好了一个。”
“好,现在就等火绳枪了。只要火绳枪一运来就可以发起冲锋了。”说着说着,“哎,你们看。”沈云猛然指着远处。振海与周兴也赶忙回身一望,心道:“来了吗?”
“哦。”果然只见数百码外十多个军士正手抬木箱。慢慢走来,虽相隔甚远沈云但一看那颜色沈云就知道,那时装火绳枪的箱子。
“火绳枪来了。”
而那个夏百户正是领头。这次案子澄清了,沈云原来是锦衣卫千户这次李文虎自然不敢怠慢了,这次回溯从朔州调来了三百把火铳。
沈云快速下坡迎了上去。“夏百户。”
“哈哈,沈兄弟。”“夏百户,这是。”
夏百户拍了拍箱子笑道:“哈哈,这些就是你要的三百把火绳枪。你看怎么样?”
“哦。”“哈哈,你得谢谢李大人那么豪爽。”
“哈哈,也多谢谢兄。”说着沈云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第一个箱子。满满一箱子油亮的火铳,拿出一柄仔细一看。“嗯,好,虽说表面较为粗糙,但整体还是十分精良啊。”
振海走来笑道:“嗯,现在万事俱备了东风也来了。”、
看着意气风发的沈云,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神色。慢慢回想在营门口遇上的事。心道:“那封信还是以后再告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