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监军质问
3个月前 作者: 过河的阳光
“你们会不会将单节的火龙出水改成双节的啊。(..info好看的小说)”振海拿起一根火龙出水比划道。
工匠们听了相互对视一番有些没把握道:“学是学过,不过我们都没练习过啊。”
“没练过?”
霎时间镇海的心就像累卵高台忽然动摇松散一般,一阵哆嗦寒意。心中勉强安慰道:“没练过,就试试吧。”
待到五十个半丈长的火龙出水被一一捆扎装好,架在马背上,振海看了看驮着火龙出水抖动鬃毛的粗壮马匹道:“那究竟单节的射程能不能够到啊,哎呀,眼下不赌不行了!只有期望工匠能改好了。”
望着累累火器当真是浮躁不已啊,要说有十足把握还好,可偏偏计划里还又那么多不确定因素,稍有不慎,就会一败涂地,实在是太揪心了。
带领着骡马队伍到了城门口,不知咋地守门兵又开始盯上火龙出水了,百般刁难道:“啊这个里面是什么。给我打开瞧瞧。”
一口流里流气的神态,明眼一看也知可能是讹银子的。
振海看来不禁抚额怒道:“什么东西?哎呀,你看不出来这是送往前线的火器吗!火龙出水啊。别挡道啊。”
士卒一看振海浮躁样,反倒更激起他们的蛮横作风了,道:“不行!谁知道你们里面装了,什么走私违禁品那。快打开瞧瞧。听见没?”
“走私违禁品?”振海瞠目:“你看好啊,我可是前线赶来的旗总,前线紧急啊!”
“什么出水,没听说过,打开看看。”
振海一怒这怎么能逐个打开?直接握紧拳头指着那士卒道:“你给我滚开,要是前线战事出了什么问题,你担待的起吗!”
“呀哈,你还敢吼。。”
振海又一阵抚头,拉拉了头发,努力静下情绪:“我可是朔州前线来的,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
“啊,这个。”听到这士卒一阵怯意。撞上了个硬茬啊,的确振海那面如白纸的肃然神色更具威慑力。.info[]一副秋后算账的威风。
“好了!还不让开!”
一阵虎威喝骂总算是把这些守门军士给喝退了。
出了城振海望着城门不禁汗水涔涔而下:“当真如履薄冰,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啊!不过他们这般盘查莫是为了账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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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朔州军帐中,狂风刮的帐篷呼呼作响。身着铠甲战裙的千总正愁容满面的渡来渡去。铠甲噌地吱吱直响,似乎正如他杂乱如麻的心态一般难以平静。而他就是董志董千户。。
“大人。”传令兵快步进门。
董千总一听立即紧张地转身道:“啊,怎么样了,拿到了吗。”
“大人您看在这那。”说着士卒嬉笑着开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半旧的黄皮账簿呈上了。
董千总伸手接过,拿过账簿沾着唾沫一阵急翻心道:“哎,这段时间真是夜不能寐,偏偏上面来说陆炳似乎嗅道了李庆之案子的事了。李庆之的事不能再拖了。”
看着账簿手指念道:“嘉靖二十九年,朔州饷银十一万六千两,卫所兵所得一共五万六千五百两,修缮城东角楼一千二百两,嘉靖三十三年?嗯,没错!是这书。”
董志脸上当即露出了喜色。怀笑道:“哈哈,太好了,没错就是这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庆之你完了。”
身旁士卒听了也随之而笑:“哈哈,那,大人那眼下这坎算是过去了。”
董千总满意的合上了账簿道:“哈哈,没错,这坎是过去了,哈哈,李庆之,沈云,哼哼,这几日你们可把老子逼疯了,这下看你们还怎么翻身!”
士卒道:“那大人既然现在我们已经胜券在握了,眼下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出手了。”
董千总奸笑点头道:“嘿嘿,那是自然,这几日老子可是连觉都睡不好。嗯,现在就立即怂恿监军大人将李庆之和沈云给抓起来。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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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狐岭山下一众军士们正在小心地卸着货,将一根根半丈长的黄皮火龙出水从马背上慢慢解下来。放置一列。
沈云拿起了一根火龙出水细细一观,正经地道:“全部都是单节的啊?”
振海在也颇为歉然地点了点头:“对啊,我在仓库找遍了,只怕整个大同都没有,眼下唯一的期望就是看工匠们能不能改装好了。”
虽是自己心中也十分焦虑但沈云还是尽力宽慰地点点头笑道:“应该可以的。”
转头问了问跟来的火器司的工匠道:“老伯,你看着能不能将这些单节的改成双节的。”
“双节。”工匠想了想道:“如果要一个时辰应该可以的。”
“一个时辰?哈哈,还有希望,好那就拜托了!”
不一会一众工匠们开始上前先慢慢拆开了两节火龙出水,拿出纸浆捻绳开始组装,其中一节拆开后刚好就在膛中露出了一个账簿。
沈云上前慢慢抽出,拍了拍火,一阵翻看,对着振海笑道:“哈哈,看来这次还是我们占了先机,估计仇鸾余部那些人还以为他们赢定了。”
振海笑道:“嗯,是啊,你做事没想到如此精细,你说如果他们知道是败在一个小小的把总手上会作何感想。”
沈云笑道:“嗯,如果我们是草芥,那就让他们明白草芥也可扭转乾坤!看来你想知道啊。”
振海笑着点点头:“急不可耐啊。”
“哈哈。“
“大人,大人。”正在两人笑谈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喊。
沈云与振海不约而同转头一看,哦,原来是那个忠厚老实的夏百户来了。
振海笑道:“夏百户这次会有什么事啊。看来对方先来找你了。”
不一会矮胖的夏百户蹒跚跑到了跟前。到:“沈把总。”
“夏百户,什么事。”
只见夏百户看了看沈云与振海咽了口口水,擦了擦汗似乎十分为难的样子道:“啊,沈把总啊。现在监军大人说要紧急召见你,我,我,我看八成是李庆之大人的事啊。”
“哦。”振海与沈云一个对视,均是淡淡一笑,他人到不善隐藏一看那慌张神情就知八成监军也来了,笑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当真急不可耐。“
振海道:“不会是要准备你就地正法吧。”
夏百户一听微微凛然的看着沈云,心道:“他们难道知道了。”
但只见沈云毫无畏怯之色反倒是一副神闲气定的笑道:“好,等我一下,我这就去。”准备起身。
这是振海却摆手道:“哎,沈兄我看这次还是我去吧。”
“哦。”
振海笑道:“现在形势万分紧急,军不可一日无帅,一旦发生非常之事就糟了,我看你就先设法攻城,这次的事就由我这个副将来解决吧。”
沈云略微沉吟笑道:“嗯,哈哈,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振海兄了,不过记住一切小心啊。”
“那是自然。”
看到这夏百户一阵愕然他们这么还这般神闲气定难道不知道这次监军大人要找他们算总账,当即愁道:“哎,我说沈把总,这总兵大人是要召见沈大人啊。”
沈云笑应道:“我与振海是兄弟,他去就代表我去啊。”
“啊,可这。”夏百户一阵焦急。
振海笑道:“谢兄不必多虑没事的。”
夏百户张大了嘴:“和,这两个孙猴子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监军大人召见竟然还这般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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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海在夏百户的陪同下,到了青绿的指挥使军帐外,吸了口气慢慢掀开了帷幕,进帐了。
“嗯。”果然!一个扫视,就见李文虎与毕巡抚,董千户褚千户等一堆将领正端四周如群狼般瞪视着自己。仿若自己是敌人一般。
而帷幕两旁则战列着一列刀斧手,寒光闪闪,肃然寂静,杀气腾腾。
振海不禁心中泛起了一阵阵寒意,淡淡强笑道:“呵呵,果然就要来抓我们了。”
先是李文虎抬眼看了看已经有些慌张了的自己一阵轻蔑道:“是你?你的兄弟沈云他怎么没来啊。”
振海谦声禀道:“总兵大人,沈把总要事在身不能来,是以小的代替他来此的。”
李文虎听了一阵瘆人冷笑:“哼哼,他不来,你来干什么?合着我这个总兵的话也不听了。嗯?”一阵逼人质问。
振海仍是满面春风道:“大人,我是来特地解决问题的。”
“解决问题?”
“啪啪。”
李文虎一个拍手。
“走!”只见众军士登时押着一人上来了。
振海侧目一看那人面容不由一阵惊骇:“李庆之大人?”
只见李庆之此时已经被士卒五花大绑了挟制于旁。神色甚是惊恐还不住的向自己使着13看網点离开这里。
李庆之都被抓到这来了显然是早有预谋要将自己与沈云一同拿下了。再看帐中其他将领也是手握腰刀蓄势待发,随时会向自己扑来似得。
饶是形势这般惊险但振海还是一番正身抖肩膀,尽力镇定。
而这时那个如石像一般的毕远山毕巡抚也终于说话了:“你来解决,来解决什么?是劫法场的事吗?哦,对了似乎劫法场之事你也有份啊。按军法我现在可以将你就地正法。”
振海笑着缓缓道:“大人千万不要误会,其实我们当时并非是劫法场,而是去救人的。”
董千总听了则在一旁笑道:“哈哈,笑话,说的冠冕堂皇。不过是为自己开脱罢了。方振海你可认罪!”手握腰刀厉声斥问道。
振海警惕的全神戒备,转头反驳道:“小的并没有妄言啊,当日我们的确是去救人的。”
监军道:“好了,小子别饶舌了。我问你当日可。”
“大人请听小的一言。”振海正色道。
“呀哈。”巡抚诧然,今个这个小旗总竟敢抢自己的话,饶是这般,但还是忍怒道:“快说。”
振海道:“所谓劫法场之事其实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什么隐情?”